2013年11月9日 星期六

【艾爾之光】武裝×無盡《同病相斥》第二十三章


  注意事項:

  一、艾爾之光同人文/腐向文/架空文/長篇連載文/限制級文。

  二、具有暴力血腥色情病態等文字表現;未滿十八歲者/無法接受者,請勿閱覽。

  三、主配對:武裝×無盡/副配對:騎領×符文。

  四、故事以虐待艾索德(三職)為主。


  封面繪圖:非望










同病相斥





  第二十三章


  「你這沒羞恥的野蠻人,難得想好好放鬆,洗個舒服的浴,全都被你毀了。」

  無盡穿好浴袍後,從浴室裡走出來,方才在浴室裡所發生的事情,到現在依然無法消退散熱,沒想到武裝真的在浴室裡頭發情,弄得無盡頭昏腦脹,反而更疲憊了。

  「這算是給我的獎勵,有何不可?」跟隨在後頭的武裝,一附身心舒暢的模樣。

  「甚麼獎勵?」被話題吸引,無盡回頭質問。

  如同寵物尋求主人的讚美,武裝懷抱住無盡,像狗兒一樣搖著尾巴,說:「聽話的獎勵啊。白天的時候,你命令我要聽話,我可是有遵守喔。」

  「……唉……我不想跟你辦論了。」

  拗不過,無盡也沒理由反駁,看在武裝今日難得的表現,給點回報也算是值得了,就當作是這樣吧。


  正當處在情人間應有的打情罵俏,進入甜蜜的時間──無盡的視線注意到床鋪上的某個人,慌張地趕緊將武裝推開。

  符文不知何時清醒了,坐在床鋪上彎曲著身子,整個人無精打采。似乎不想說話,也沒抬頭看向無盡和武裝,只是低著頭靜靜的坐著,若有所思的樣子。

  看到如此陷入鬱卒的人,也難以用歡樂的氣氛,祝福對方已脫離夢魘……


  當初只是一心想救人,完全沒有考慮到善後,這下可怎麼辦呢?

  該安慰嗎?該施捨嗎?該收留嗎?

  哪一個才是好的?哪一個才是錯的?

  又或者──答案是虛糜的?


  無盡能夠重新振作,是因為身旁有依靠之人,正因為有武裝的陪伴,才能堅強;符文則是相反的,身旁的人都不在了,也無投靠之人。

  倘若……救贖是被允許的,是否能給予他未來呢?


  「我知道你想幫助他;但是你並非聖人,沒必要承擔過多的責任。」武裝靠近無盡的耳旁,輕聲地說。

  「可是……」無盡一臉焦慮的表情。「那我該怎麼做?」


  正當武裝想要向無盡解釋時,符文突然開口說話──


  「澄哥呢?」


  如此簡短的三個字,讓周圍的氣氛沉入靜默。

  哀怨著、不安著,四處張望。符文的驚慌與焦慮,正急速蔓延,很擔心澄出現在面前。


  「別擔心,這裡是旅館,澄也不在這裡。他已經同意放你自由,所以……」

  「不可能!澄哥是不會輕易答應的,他不會放過我的──我必須趕緊回去,回到他的身邊!」


  無盡本想說明昨晚的事情,符文卻突然歇斯底里,衝動的下床,想跑出旅館,雖然無盡試著阻擋和安撫,無奈的是符文壓根兒聽不進去。

  符文已情緒失控,無盡阻擋不了,被用力推開。

  正當符文往門口奔去時,突兀遭受攻擊,右臉被重重揮了一拳,身體也承受不住衝擊,故而摔倒在地上。


  「小子,給我聽好……不論你接下來是想覓死、還是想回到牢籠裡,都跟我無關;但是──我不允許你蹂躪無盡的心意,儘管你曾企圖想奪走他的性命,可他仍然選擇幫助你;倘若你堅持回去,即使無盡答應了,我也不會放過你!」


  武裝嚴厲斥責,為無盡那顆善心感到不平、埋怨,才會毫不留情地使用義肢的機械之手,狠狠朝向符文揮拳。再者,對於符文先前想殺害無盡的事情,也還沒討回這筆帳,正好藉此出一口氣。

  方式確實是粗暴了些,但若是能讓他冷靜下來,也別無選擇……

  本是這麼想的,但事情卻不如期望。只見符文倒地不起,身體開始抽蓄、冒汗,心緒焦躁不安,喘氣非常急促,著魔似的尋求某樣東西。


  「啊啊──藥、快拿藥給我!好難受……想要、我想要那個東西──」


  這正是令兩人最擔心的狀況:毒癮發作。


  除了想要毒品,符文也不停地用指甲去抓傷肌膚,直說身體發癢難耐,有數隻蟲在身上爬行,想趕走蟲子卻怎麼也趕不走。

  然而,在無盡和武裝的眼底,這僅是符文的幻覺罷了。

  見這情形,無盡趕緊搜索口袋,從口袋裡拿出鎮定劑,是能夠暫時讓患者穩定情緒的麻藥。

  符文的毒癮發作時間,澄早已料想到,所以才會給鎮定劑。這麼做的用意……大概是想給符文多一些時間,去思考接下來如何抉擇人生吧?


  澄,直到最後……仍然是想繼續折磨符文,逼他回去嗎?


  察覺到無盡手上的針筒,符文痛苦地爬到無盡的腳下,苦苦哀求著:「那是藥吧?給我……一點點就好了,求你了!」

  無盡其實很明白,手中的鎮定劑,並非能讓符文擺脫病毒,只是暫時性舒緩;然而,目前唯一能讓符文冷靜下來的方法,也是手上的鎮定劑。

  趁著符文還未譫妄到意圖自盡之前,必須先將藥劑注入他的血液裡,好讓他得以紓解。

  也許認為那是「毒品」的關係吧?符文不僅沒有抵抗,也很順從的讓武裝施打鎮定劑,宛如所有的煩憂都消失般,情緒慢慢恢復平靜許多,氣息也逐漸平穩下來。


  不一會兒時間,藥效起作用,讓身與心都漸漸放鬆了,符文慢慢闔起眼,進入了睡眠。



  「真麻煩。」武裝將符文抱到床上後,長聲嘆氣。

  無盡也幫符文的臉頰冰敷,方才被武裝這麼用力一拳,右臉都腫起來了,竟然這樣對付病人,還真是無情啊。

  知道武裝的心情很不悅,畢竟對武裝而言,符文的遭遇確實與他無關,不想管事也是正常的。


  「抱歉……」輕輕揪扯武裝的衣角,無盡低頭難過,本應該由自己處理的。「我只是想贖一點罪,只是想彌補騎領的遺憾……果然,終究還是白費心力吧?」

  「別誤會,我不是否認你的決定,倘若你認為這是種責任,就負責到底吧。還有,你至今未告訴我,你救這傢伙的理由,現在總能跟我說了吧?」武裝伸手輕撫無盡的臉頰。

  方才的抱怨,並不是針對無盡。


  「嗯……」無盡點了點頭,開始慢慢說明,當時和符文獨處時,所得知的情形。


  關於信封的事……無盡仍是隻字不提。

  縱然對武裝很抱歉,且以現狀來看……首要先幫助符文才行,實在沒有多餘的心情,去追尋信中的真相。



  我,是被「幸福的假象」所誕生而出的虛名之人。

  我,曾擁有的東西,一切都將化為本無。



  「時間不早了,早點就寢吧。」武裝伸起懶腰,準備抬起熟睡的符文時,突然被無盡擰轉耳朵。「痛痛痛──做甚麼啊?」

  「你才想做甚麼?符文可是病人啊,我可不許你胡作非為。」一邊說、一邊將武裝推開,並且帶到沙發椅前,指著沙發椅。「你今晚睡這兒,晚安。」


  「慢著!」

  就算武裝想抗議,也已來不及了。

  無盡迅速地躺在符文身旁,蓋好被子就直接就寢,完全不給武裝商量的機會──天曉得他在打甚麼主意?


  一張雙人床,就這麼被兩名少年給佔據了,其中一位還是電燈泡;如此一來,特地住雙人房根本毫無意義。

  武裝身為無盡的情人,居然淪落到睡沙發椅……還得瞪著眼,強忍著愛人與他人睡同張床。

  若不是無盡顧著符文,老早就想把符文扔到一旁去。


  沒法子。

  何況符文也不會再對無盡出手了,心中的殺意老早就消失了,現在連自救都不成了。

  既然無盡都肯原諒符文了,再繼續反對下去,只會造成不必要的爭論,也顯得很幼稚。

  武裝將房內的明亮燈光關掉,轉為昏暗的小夜燈,躺在沙發椅上闔起雙眼。


  好好的休憩吧,明早醒來可有得忙了。




  ──隔天早晨。


  呢嗚……好奇怪……似乎有甚麼軟綿濕滑的東西,觸碰在嘴脣上?



  「嗯……」無盡慢慢開啟雙眼,迷濛的視線令他看不清,眼前也一片暗淡。

  當注意到眼前的景象,是一個人影的時候,也反應不及了。

  嘴脣被對方的手指撬開,緊接著是對方的擁吻直襲而來,先是輕柔摩擦彼此的脣辦,唾液已潤滑無盡那乾燥的脣部,反覆被舔吻著上下脣。

  當對方的舌頭伸入口腔時,無盡微微顫動一下,溫熱的呼吸氣息,驕縱的舌頭纏綿,越是想深吻更多,上下顎則是張的越開。

  一開始雖然被驚醒了,但是經由對方的調情之下,無盡也逐漸被引入瀰漫的溫淳,雙手環繞住對方的背部撫摸,脣與舌也開始回應對方的熱情,既害羞也想求索。

  擋不住對方觸碰敏感部位,耳畔、頸子、鎖骨──甚至挑逗胸部與臀部。

  當手指游移到腹部下方,兩腿之間的位置時,無盡這才總算意識到不妙,抗拒說道:「武裝,不行……符文在旁邊啊……」

  「別擔心,他人不在。一早就離開旅館了。」武裝心情酣暢,仍然不打算停手。

  「原來如此,符文一早就離開旅館──你這超級大傻瓜色魔!」


  瞬間,無盡整個頭腦超清醒,握緊拳頭直接往武裝的臉龐揮過去,非把這個腦袋只有性慾的野獸教訓一頓;一逮到機會,這奴隸就會得意,忘記誰才是主人。


  「你為何不留住他?萬一他又跑回澄那兒去,就真的永遠被關在牢籠裡了!」無盡很焦急,也很氣憤武裝的悠哉。

  「那傢伙是說『想散心一會兒』,要我們別擔心。」輕柔著疼痛的臉龐,武裝不慌忙地解釋。「放心吧,倘若真是不想逃離那裡,最初就不會讓你搭救了。」


  聽到這番話,無盡稍微是安心了點。

  想起符文坦白說出遭遇之後,讓無盡倍感抱歉,因此才會想盡量去幫助他。

  加上……又得知騎領在信中傳達的訊息,強忍著悲痛欲絕的事實。


  「我知道……儘管嘴上說想彌補,實際上甚麼也贖罪不了。符文怨恨我是應當,我是不會贈恨他的。」

  「無盡,你改變很多,也成長不少。想到當初的你,明顯差異挺多的。」武裝淺笑一下。

  「武裝也是啊,剛開始很凶狠、野蠻、粗俗──沒錯,也很愛愚弄人。」無盡越說越不滿,過去的武裝,確實很欠調教。「可惡,我是主人耶!你居然違抗命令,還一副自得其樂的模樣,真是讓人生氣!平平和騎領都是奴隸,為何差這麼多?」


  在此刻,無盡驚覺說出不得了的話,實在不能將武裝和騎領互相比較,兩者是不同的過去。

  雖然是無心說出口的,也絕對會傷害到武裝吧?


  要道歉才行!


  「對不──咦?」無盡還未道歉,就被武裝溫柔的抱在懷裡。

  「不要緊,我不會錯怪你。只要你心裡有我,這就足夠了。」

  「武裝……」

  「嗯?」

  「我喜歡你。儘管我一無所有,我還是……」音量微小,卻清楚地讓武裝聽見。無盡羞紅的顏面之下,卻落下悲傷的淚水。

  「甚麼『一無所有』?還有,你何故流淚?」武裝發現無盡不對勁,趕緊慰問。

  「這……」



  ──喀。



  房間裡的門,門把突然被扭轉,外頭似乎有人要進來了。

  聽到的瞬間,無盡趕緊離開武裝,快速擦拭掉眼淚。

  開門的人是符文,手中提著一包紙袋,紙袋裡裝著散發出香味的麵包。關上門之後,走路有點搖晃的進入房內。


  「我買了早點,吃嗎?」

  符文將裝著麵包的紙袋,放在床邊的桌子上。雙手支撐著桌子,彷彿隨時都會昏倒。

  「沒事吧?」無盡上前關切,發現符文不僅身體發冷,面色也失去朝氣。「你身體虛弱,是不能到處走動的。」

  「麵包該不會有毒吧?」武裝看到無盡如此關心符文,故意扯遠話題;結果反被無盡瞥了一眼。


  符文只是靜默,沒有表示任何意見。

  藥物副作用的關係,使他產生暈眩和倦怠,沒有多餘的力氣爭論。

  符文已得知昨晚施打的並非是毒品,早晨醒來翻找針筒後,才確認是鎮定劑。暫時是壓抑毒癮發作的時間,問題是鎮定劑只有一支,難保情況會一直順利下去,符文也為此感到擔憂。


  「你先好好休憩吧。」無盡攙扶著符文,讓他坐在床鋪上。

  「故鄉……」符文低語呢喃。

  無盡聽到那二字,試著問:「故鄉是指?」


  武裝則是站在一旁,雙臂交叉,靜靜等待符文的回應。


  「你想見阿德嗎?」符文抬頭,問著。

  「欸?」不僅無盡驚訝,連武裝也略為吃驚。

  「我和阿德的故鄉都是在班德首都,住在偏僻的貧民地區。阿德……埋葬在那兒。」


  一談到騎領,符文憶起那一日──徒手挖著土壤,不停地挖坑洞,手指縱使被尖銳的小石子割傷,也比不過極度傷悲的他,淚珠不斷落入土壤裡。

  親手將摯友葬入土裡,這是符文唯一能做的事,至少讓摯友得以安息,不再受困於寒冷的空間。



  ──張開翅膀吧,飛到你想去的地方。

  最後的別離,最後的旅程。



  「騎領……在班德。」無盡非常驚喜,原以為再也見不到騎領了。「可是……」

  無盡望向武裝,懷著不安,倘若武裝制止的話……


  「你一定有很多話想對他說……不用顧慮我,去和他道別吧。」

  武裝撫揉無盡的頭,輕柔細語。理解他的心情,所以不會拒絕。

  無盡也在此刻露出笑顏。


  拿起紙袋裡的麵包,武裝咬了一口咀嚼,表面上裝作不在意,嘴裡卻是滿意的說:「好吃。」

  也拿起一份三明治,遞給無盡。

  想起早點還沒吃,無盡這才發覺到肚子正餓著,咬了一口三明治後,滿足的笑了。


  符文看到這幕,心懷感激。

  一個簡單的動作,卻能夠得到信任。


  當受到良心譴責時,想取無盡性命的計劃,早已宣告失敗。

  說是替摯友報仇,不如說是……不甘心比別人還苦,活在忌妒別人的幸福;活在羨慕別人完成夢想;活在這不平衡的世界裡。



  我們只是很單純的,想在這個世界努力存活,努力實現彼此的夢想。

  他成為一國的騎士領主,我成功的創起事業,然而在達成的瞬間──也全部化為烏有。


  儘管我倆的世界已面目全非,他仍是微笑地說:

  堅強地活下去吧,只要我們的翅膀沒有折斷,那麼在一望無際的天空,我們仍是自由翱翔的。



  符文以笑代淚,心底十分暖和。

  倘若,受傷的翅膀痊癒了,還能夠再次飛向天空嗎?





待續

阿咪脫丸 2013年11月9日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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